Advanced Commerce API 退款是 iOS 开发者发起退款的唯一途径，而最终决定权仍在 Apple

普通 iOS 开发者无法给客户退款。2026 年 6 月，一位 App Store Commerce Engineer 在开发者论坛上只用一句话回答了这个问题：目前，开发者无法直接发起退款。例外只有一个，就在 Advanced Commerce API 里。获得 Apple 批准的 App 可以发送 Advanced Commerce API 退款请求，撤销订阅并退款，或申请自定义金额。钱退不退，仍由 Apple 决定。

Advanced Commerce API 是什么，谁能用

Apple 于 2025 年 1 月 23 日发布 Advanced Commerce API。它用于处理超大型目录的 Apple App 内购买，包括自定义的一次性购买、订阅，以及带可选附加项的订阅。你不必在 App Store Connect 中逐个创建产品，而是在自己的服务器上定义 SKU，在购买时发送给 Apple。

权限按 App 逐个授予。你需要填写申请表。Apple 的资格页面列出了三种商业模式，必须是 App 的核心业务：

• 超大型一次性购买目录，例如有声书、课堂、课程或小程序。
• 超大型订阅内容目录，每位创作者的内容各自是一个独立订阅。
• 带可选附加项的订阅，附加项与主订阅作为一笔购买一起续订，例如付费频道或体育内容。

如果其他计划需要用到该 API，Apple 也允许 App 申请。Mini Apps Partner Program 就要求使用它。该计划向成员支付托管小程序中合格 App 内购买销售额的 85%。

退款端点后来才加入，而且需要签署协议

2025 年 3 月 24 日发布的 1.1 版新增了 Request Transaction Refund 和 Revoke Subscription。Apple 的计划页面称，提供订阅内容的 App 也可能有资格使用 Cancel、Revoke 和 Refund API，用于处理取消、在购买后验证内容以及管理目录。每个端点页面都附加了同一个条件：你的 Account Holder 必须签署 Advanced Commerce API Addendum，如果未接受最新版本，调用会返回错误。列出各端点适用场景的是 Addendum，而不是文档。

三个端点对比

Cancel a Subscription 停止下一次扣款

Cancel 会关闭自动续期。Apple 表示，客户在当前周期结束前仍可使用。不退任何款项。如果客户想退出，而且已经用完了付费的时间，这就是正确的选择。

Revoke Subscription 立即终止一切

Revoke 将自动续期设为 false，并以全额或按比例退款的方式撤销订阅。其请求体包含 refundReason、refundRiskingPreference、refundType 和 requestInfo。随后 Apple 会向你的 App Store Server Notifications V2 端点发送 REFUND 通知。Apple 的指示很明确：以该通知中的 revocationDate 为准关闭服务，不要在通知到达之前关闭。

Request Transaction Refund 逐项处理

这是最精确的工具。你提交一个项目列表，每个项目指定 SKU、refundReason、refundType 和 revoke 标志。使用 CUSTOM 时，还要以货币的千分之一单位发送 refundAmount，所以 4990 表示 4.99。如果在 FULL 或 PRORATED 下发送金额，Apple 会以错误 4000155 拒绝。响应包含已签名的交易信息，订阅还会附带已签名的续期信息。

Apple 接受以下 refundReason 值：UNINTENDED_PURCHASE、FULFILLMENT_ISSUE、UNSATISFIED_WITH_PURCHASE、LEGAL、OTHER 和 MODIFY_ITEMS_REFUND。第七个值 SIMULATE_REFUND_DECLINE 仅用于沙盒和 TestFlight 测试。它之所以存在，是因为 App Store 可以拒绝。

Apple 仍可拒绝你自己的退款请求

这个端点的名字很诚实。它只是一个请求。有两个字段说明了决定权真正在哪里。

refundRiskingPreference 会引来消费核查

Apple 对 refundRiskingPreference 的描述是：App Store 是否向你索取消费数据，作为退款决定的依据。它默认为 true。为 true 时，你会就自己的退款请求收到 CONSUMPTION_REQUEST，并通过 Send Consumption Information 回复。Apple 要求开发者在收到 CONSUMPTION_REQUEST 后 12 小时内回复。设为 false，就不会收到这条通知。

告诉你“不行”的错误

最需要提前准备的是 PendingRefundError。一个常见原因是：在你的客服团队处理之前，客户已经通过 Report a Problem 向 Apple 提出了申请。Apple 的资格规则本来就要求这类 App 在 App 内提供退款途径，可以是 Report a Problem 链接，也可以是 beginRefundRequest API，所以两扇门会同时敞开。

Advanced Commerce API 退款让你付出的真金白银

主动退款感觉比应对争议更省钱。但钱还是流出去了，而且这个 API 会让某些错误很容易被大规模重复。

自定义金额里的税

Apple 表示，请求的 refundAmount 必须含税，加拿大和美国除外。如果团队按税前 SKU 价格计算 CUSTOM 退款，就会在其他所有店面少退给客户，然后还要花客服时间逐一修正。

收不回来的成本

• 分成支出：在创作者目录或小程序托管平台中，创作者的分成往往在销售时就已支付。给客户退款并不能把这笔钱收回。
• 内容授权：有声书或课程按作品向版权方支付的费用，根据合同可能在访问时就已触发，退款不会撤销这些费用。
• 计算资源：为这笔购买所做的流媒体传输、转码和任何服务器工作，费用已经计入你的账单。
• API 调用：按请求计费的第三方服务，从语音到模型推理，退款之后照样计费。

本想退一个项目，却全额退了

Revoke Subscription 会退款并终止整个订阅，附加项也包括在内。如果客户只对一个附加项有异议，Request Transaction Refund 可以只退该 SKU，并只对该项目设置 revoke。因为一个项目的投诉就调用 Revoke Subscription，会连基础套餐的收入也一并退还。

启用之前的开发检查清单

• 确认你的 Account Holder 已接受当前版本的 Advanced Commerce API Addendum，并在协议失效时针对返回的错误设置告警。
• 每个请求都生成新的 requestReferenceId UUID，只有在重试超时的调用时才复用同一个。
• 把退款调用放入队列。限制是每个 App 每秒 5 个，429 响应会带有以 UNIX 毫秒表示的 Retry-After 头。
• 在沙盒中用 SIMULATE_REFUND_DECLINE 测试拒绝情形，并记住沙盒限制是生产环境的 10%。
• 按具体情况决定 refundRiskingPreference。当它保持为 true 时，准备好消费数据响应程序，以应对 12 小时的回复窗口。
• 只在 REFUND 通知到达时终止访问，并以其中的 revocationDate 为准。
• 记录每个请求的原因、金额和 SKU，这样在 Apple 看到你的退款率之前，你自己先能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