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费应用的退款永远不会通知你的服务器，所以只能由应用自己发现

买断制付费应用的退款走的是一扇侧门，大多数退款工具从不盯着它。当买家退掉的是应用本身，而不是在应用内买的东西时，Apple 和 Google 会直接从你的收入中扣回这笔钱，却不会向你的服务器发送任何通知。Google 至少会卸载应用。在 iOS 上，Apple 官方论坛里的开发者反映，退款后的买家仍在继续使用应用。如果你销售付费应用，付费应用退款是唯一一种你只能在报表里看到一行负数的退款，除非应用在设备上主动检查。

Google Play 和 App Store 上的付费应用退款规则

两个商店都把下载购买视为一种独立商品，适用各自的规则。以下是各商店文档中的说法。

Google Play 的两小时退货如何运作

Google 的 Play Console 帮助文档说得很直白。购买付费应用后，用户有最多两小时可以退货并获得全额退款，而且同一款应用只能退一次。Google 面向消费者的退款政策还补充说，在 48 小时内，买家可能可以根据购买情况获得退款，应用会在退款过程中被卸载，再次购买同一应用的人不能再为它退款。超过 48 小时后，Google 会让买家去找开发者。

Apple 如何为付费应用退款

在 App Store 上，买家通过 reportaproblem.apple.com 向 Apple 提出申请，选择原因，然后选中该应用。Apple 表示预计会在 24 到 48 小时内给出处理结果。你无法自行为 App Store 购买退款。你的合同设定了最长期限。Apple 开发者计划许可协议 Schedule 2 第 6.3 条规定，如果买家希望在下载后九十天内取消，或者应用不符合你的规格说明或适用法律，Apple 可以全额退款，而你需要向 Apple 偿付该金额或给予等额抵扣。

为什么你的服务器永远收不到付费应用退款的消息

两个商店发出的所有退款信号都是为应用内购买设计的。Apple 将 notificationType 描述为触发通知的应用内购买或外部购买事件。它的 REFUND 类型涵盖消耗型项目、非消耗型项目、自动续期订阅或非续期订阅。Get Refund History 返回的是客户已退款的应用内购买。应用下载不在其中任何一个列表里。

Google 也是一样。实时开发者通知涵盖订阅、一次性商品和作废购买，而作废购买的 productType 只能是订阅或一次性购买。Voided Purchases API 说明它适用于一次性应用内订单和订阅，而且只能回溯 30 天。

付费应用退款会触发 CONSUMPTION_REQUEST 吗？

不会。Apple 的文档称，当客户为消耗型应用内购买或自动续期订阅申请退款时，它会发送 CONSUMPTION_REQUEST。这是两个商店中仅有的两种会向开发者索取证据的退款流程之一。另一种是 Google Play 的退单审核，需在 24 小时内通过 orders.reviewrefund 回应，它同样经由应用内购买的通知流到达。两者都没有记载适用于应用下载。付费应用退款的裁定，不会参考你能提供的任何东西。

退款后的买家还能继续使用应用吗？

在 Google Play 上，政策规定应用会被卸载。在 iOS 上，Apple 论坛里有开发者正是在问这个问题。2025 年 3 月的一个帖子写道：“当用户对买断制付费应用退款后，他们仍然可以访问该应用。”另一个 2022 年的帖子怀疑有买家购买、安装、退款后继续使用。第三个帖子发于 2025 年 6 月，询问 App Store Server Notifications V2 究竟会不会报告应用级别的退款。这三个帖子都没有得到 Apple 的回答。

付费应用退款让你损失多少钱

收入这一侧是可预测的。Google 的 Play Console 帮助文档称，你退款时它会退还其服务费，因此从你收入中扣除的是你的分成，而不是标价。如果退款发生在 Google 已经向你付款之后，会从未来的付款中扣除；如果你的余额保持为负至少 48 小时，Google 可能会从你的银行账户扣款。在 Apple 这一侧，合同规定你偿付与价格相等的金额。实际上，RevenueCat 在 2022 年报告称，Apple 扣除的是显示为 Extended Partner Share 的扣佣后金额，也就是说 Apple 没有保留它的抽成。

拿不回来的，是你为服务这位买家已经付出的成本。来看一个示例。一款售价 $6.99 的付费照片应用通过云端模型运行滤镜，并把项目同步到云存储。你为一条广告付了钱，这条广告带来了这位买家。

最后一行正是 iOS 变得昂贵的地方。保留了应用的退款买家会继续调用你的后端，退款之后的每一次推理请求、同步和 API 调用，都是没有收入支撑的成本。对于没有服务器成本的付费应用，退款只是损失了一笔销售。对于有后端的应用，它可能变成一张不断累积的账单。

如何在应用内检测付费应用退款

既然服务器什么也收不到，检查就必须从设备上开始，再通知你的服务器。

在 iOS 上，读取 AppTransaction 的 revocationDate

AppTransaction 是 App Store 对客户购买该应用的签名记录。Apple 的 StoreKit 文档现在在其上列出了 revocationDate 属性，描述为应用购买的撤销日期。在启动时读取 AppTransaction.shared，验证结果，并把非 nil 的 revocationDate 视为已退款的下载。把签名值发送到你的服务器，让它停止为该账户提供服务。

• Apple 表示，即使在退款或重新购买之后，同一个 Apple 账户的 appTransactionID 也保持不变。所以用它作为记录的键，再次付费的买家就能被识别出来。
• AppTransaction.refresh() 会从 App Store 获取一份新的记录，但会显示登录提示。Apple 建议只在用户明确操作之后调用它，例如点击“恢复”按钮。
• 签名值保存在设备上。Apple 的文档没有为它描述任何服务器通知，所以你的服务器只能知道应用上报的内容。

在 Android 上，向 Play Integrity 请求许可判定

Google 的卸载能处理大多数情况，但某些副本可能在卸载后依然存在，例如从备份侧载的副本。Play Integrity API 会为已登录账户返回 appLicensingVerdict。LICENSED 表示用户拥有应用授权。UNLICENSED 表示没有，Google 建议显示 GET_LICENSED 对话框。UNEVALUATED 表示 Google 无法检查，例如用户没有登录 Google Play。Google 还指出，在一些较旧的设备上，用户卸载后仍保留授权，所以 LICENSED 并不能在每台设备上都证明购买仍然有效。

让服务器充当守门人

客户端检查可能被打补丁绕过。真正值得保护的是你的后端所做的付费工作，所以让后端拒绝以下账户的调用：最近一次上报为退款、上报为 UNLICENSED 判定，或在你设定的宽限期过后仍没有任何判定。这样才能防止退款变成免费算力。

付费应用何时应该转向应用内购买

Apple 自己关于更改商业模式的指南，描述了如何从付费应用转为带应用内购买的免费应用，并使用 AppTransaction 上的 originalAppVersion，继续为购买过付费版本的用户提供高级功能。这一转变在退款方面的好处很具体。一旦价格放在非消耗型项目或订阅上，退款就会以 REFUND 通知和作废购买的形式到达，你的服务器可以据此采取行动，而 App Store 上的订阅退款申请会触发 CONSUMPTION_REQUEST。这些正是 RefundHalt 监听的信号，并且会在 12 小时和 24 小时的时限内作出回应。付费下载一个都不会给你。